你認同的是台灣、中華民國,或中華民國在台灣?
這些認同有什麼不同?將把台灣帶向何處?
你厭倦政治人物去脈絡化的發言嗎?
你厭倦凡事都得走向藍綠對決嗎?
你厭倦在任何議題中,「中國因素」總是如影隨形嗎?
你厭倦「○○黨很爛,×× 黨更爛」這種居高臨下,又缺乏理念方向的發言嗎?
你可曾想過,你支持的候選人可能連國家定位都搞不清楚?卻夸夸其談?
上述疑問,隨時湧現在我們生活中,觸發焦躁與不安。
為何這些疑問無從迴避,原因是一聲聲都直指你我最深沉的叩問:「我們是誰?」、「我們的國家到底是什麼狀態?」若能解開這些疑問,也等於探索清楚「我是誰」或「我們是誰」。
一個人若認同不明,將無法確定自己屬於哪裡、對何忠誠、以什麼身分在國際間行走,進而產生憤怒不滿、背叛失落、疏離迷惘、恐懼懷舊等糾結情緒,一步步失去族群間的信任。久而久之,雖渴望被接納,卻又說不出口,便如今日台灣,彼此針鋒相對、激烈排他,甚至敵我不明,叛國背棄自己的同胞而不自覺者亦也有之。
不辯「輸贏」,要辯出「共識」
我們兩人任教東吳大學政治學系多年,很幸運系上討論風氣興盛,學生會常主動邀請老師們座談,所以我們有很多機會以純學術觀點在公開場合辯證或辯論。
其中一場活動題為「東吳政治系老師擂台賽:中華民國派?還是台灣派?」,內容以「國家定位」為核心,由沈筱綺老師主持,我們兩位擔任辯論人,唐豪駿代表「中華民國派」,陳方隅代表「台灣派」(一般簡稱台派)。當天,現場反應熱烈,影片上傳網路後,漣漪不斷擴大,話題甚至外溢到台灣政治界與海內外各級校園。
此時,正好明白文化盛情邀約,請我們進行一場「紙上擂台」,針對攸關國家前途的「國家定位」、「兩岸定位」、「國際事務」、「國家認同」四大面向進行全面性探索。幾經激盪,最後統整出能夠囊括國家定位的十五個關鍵命題,分別以「中華民國派」與「台灣派」兩種立論,採Q&A的方式辯論,且嚴格立下「不能問A答B」的規則。針對這十五個命題,雙方論述篇幅相同,還可在對方的論述行文中開啟「地圖砲」,揭穿邏輯跳躍或立論不穩之處,具有辯論會的「交叉詰問」效果。整本書,地圖砲可說是「開好開滿」,火花四射,心馳神往,卻不動肝火,各自釐清未曾思索清楚的盲點,進而產生嶄新洞見,十分可貴。
每個Q&A的開頭,都先提綱挈領兩派立論重點,讓讀者更流暢進入推論脈絡。
我們辯論,不是要辯「輸贏」,而是要辯出「共識」。
為方便讀者清晰閱讀,兩派頁面使用不同底色,「中華民國派」頁面採白底,「台灣派」採灰底,「地圖砲」以特殊圖案呈現,讓版面更加直觀。在全書一開始,簡潔定義「中華民國派」和「台灣派」,方便讀者進入整體敘述。但大家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,也會發現,這兩個定義其實都深具厚度,且非能簡單一分為二,反而更像是一個光譜或象限,呈現百花齊放、多元喧嘩的樣貌。
・中華民國派定義:
中華民國派就是將中華民國視為「自一九一二年延續至今、目前以台灣為治理核心的主權國家」,並以維護其國家主體性與民主憲政秩序為基本立場的群體。
・台灣派定義:
台灣派就是願意將台灣視為「一個具備獨立主權、實行民主與自由價值的政治共同體」,並致力實現與守護這樣理念的群體。
・光譜上的不同主張包括:
中華民國主權及於全中國、一國兩區、一中兩府、一中三憲、九二共識、特殊國與國關係、一中一台、台灣獨立建國、民主化實質自決、正名制憲、兩岸互不隸屬等等。
關於光譜與象限內涵詳細解說,請參見〈附錄一:台灣統獨立場與國家定位立場的光譜(台灣派)〉與〈附錄二:台灣統獨立場與國家定位立場的象限(中華民國派)〉。
本書也特別整理出幾個重點表格和專論,讓讀者全面理解台灣國家定位議題。
・「專有名詞解釋一覽表」,嚴格限制發言不能模稜兩可。
・附錄中兩篇有關「台灣統獨立場與國家定位立場」的光譜與象限圖案專文,看清民眾的國家認同位置。
・編輯整理出「歷史大事年表」,脈絡化快走,解析我們的身世與今日處境。
一切務求海納兩派內涵,沒有任何漏網之魚,讓彼此更能找到共識。
讀者在閱讀全書後,也不妨搭配「專有名詞解釋一覽表」中的解析,進一步判斷許多政治人物的發言,看他們是否不求甚解。
讀者可在目錄看到完整的十五個關鍵命題。此處先精煉出幾個問題,供閱讀正文前預先思索。
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?與中華民國是什麼關係?
台灣主權未定?什麼是台獨?「現狀」是怎麼來的?
我們是誰?我們的共同體在哪裡?中國大陸是我們的嗎?
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是誰繼承了誰?中華民國仍然是中國嗎?
中華民國政府是外來政權/流亡政府?
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?兩岸關係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?
到底有沒有「九二共識」?兩岸未來該何去何從?
陸配可以擔任公職人員嗎?國籍與國家忠誠的關係是什麼?
國際怎麼看台灣?台灣如何面對國際現實?
美國與日本的角色是什麼?
你怎麼向國際友人介紹自己?台灣人?中國人?中華民族?中華文化?中華文化和台灣文化有什麼不同?
四大面向,釐清國家定位與統獨之爭
全書架構四大部分,剛好是國家定位的四個面向,彼此環環相扣,一路推進。
第一部,國家定位。從歷史、國際法與憲政發展出發,討論戰後台灣的主權地位、中華民國到台灣的法律與政治性質,以及一九四九年前後與一九九○年代民主化後的中華民國,究竟應該如何理解其國家延續與轉變。
第二部,推進到兩岸政治定位。包括台灣是不是「中國」的一部分、兩岸究竟是什麼關係、到底有沒有九二共識,以及兩岸未來可能的政治前景。
第三部,將視角轉向國際實務。討論國際如何看待中華民國與台灣、我們又如何面對國際現實、美國與日本在台海所扮演的角色,以及「台獨」在國際政治與國內政治究竟代表什麼意涵。
第四部,回到國家與身分認同。討論台灣人、中國人、中華民族與中華文化等不同面向認同的關係,解釋台灣社會統獨立場與「維持現狀」的變化,以及兩岸人民在國籍、公民身分與國家忠誠上的複雜問題。
四大部分,並非截然分立,我們如何理解歷史與法律會影響我們如何定位兩岸與國際關係;我們原本具有的國家與身分認同,也會像一層濾鏡,影響我們如何理解同一組歷史事實與政治現實。
本書真正要追根究柢的,還包括幾個緊密連續的追問:
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與一九四九年的兩岸分治,對台灣與中華民國的「國家地位」究竟產生什麼影響?
今天的中華民國,與一九一二年成立的中華民國,究竟是「同一個持續存在,但經歷重大憲政轉型的國家」,還是「在台灣形成了另一個新的國家」?
台灣、中華民國與「中國」三者之間的關係,應該如何理解?
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,是兩個政府、兩個國家,還是某種特殊的關係?
國際社會是如何看待台灣、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?國際實務的運作能不能解答上述問題?
台灣社會各種統獨立場的主張,彼此究竟相距多遠?
「台灣人」、「中國人」與「中華民族」等身分認同,彼此的關係又是如何?
每位讀者在翻開這本書前,可能早已有自己的國家認同與統獨立場,也可能從未有過機會認真思考這些問題。不管你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或熟悉程度,都沒關係。我們反而希望讀者先不要急著為自己貼上「台灣派」、「中華民國派」、「統派」或「獨派」的標籤,而是跟著本書一路思考下去。也許讀著讀著,會發現自己原本的想法比想像中更接近其中一派;也可能發現,自己在某些問題上認同台灣派,在另一些問題上卻更接近中華民國派;或許更可能在讀完雙方的論述與辯論後,重新調整原來深信不疑的看法。
兩位作者當然各有立場,但未期待讀者一定要接受哪一方的答案。真正重要的是,我們透過「擂台賽」讓讀者比較兩派如何理解同一段歷史、同一套法律、同一個國際現實,又如何從這些事實中推論出不同的國家定位與兩岸主張。最後的結果可能不只是「我比較喜歡哪一個答案」,而是哪一套論述比較具備完整論述邏輯,或比較能解釋我們今天所面對的政治現實,又或是比較能提出一條在現實世界中可能走得下去的未來道路。
畢竟,國家定位不只是「我們是誰」的問題,也包括「我們現在在哪裡」,以及「我們接下來要往哪裡去」。希望讀者在閱讀這本書後,至少比翻開它之前,更清楚知道自己的答案,並思考為什麼會得到這個答案。
明確「問題意識」,找到「正確答案」
在校園裡,我們常告訴學生,要有明確的「問題意識」,才能有機會找到「正確答案」,進一步質疑政治人物的言論,戳穿候選人去脈絡化的謊言,反向「教育」公職參選人,必須具備完整國家認同論述,才不會在發言中變成國家亂源。
本書雖名為「擂台」,雙方也確實激烈交鋒,但最後大家會發現,在許多看似尖銳對立的爭議中,也可能找到彼此重疊的價值與主張,互補長短,形成聯集。這也是本書的懷抱,我們希冀這塊土地的人們,能因民主自由的思辨,成為緊密共同體,為下一輪太平盛世開路,奠定世代相傳的根基。不管你是台灣派、中華民國派,或其他立場,最重要的共通點是「我們都認可並珍惜現在所擁有的民主政治與自由權利」。也正因這樣的自由權利,我們可以盡情討論各種公共議題。
(本文摘自前言:本書使用手冊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