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民主不過是一張虛妄的選票」
有些人說未來的希望在彼岸,更多人加緊移民、資產的轉移。
那是1996年,導彈威脅、情勢嚴峻,我在外島前線的同袍們甚至都寫下了遺書,只為了讓台灣人實踐百年來首度總統直選的選票,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。
那一夜,台北車站館前路地上是一頭彩筆繪出的巨大的鯨魚,擺著尾鰭,像是突破禁錮已久的牢籠要游向大洋。開票之夜散場的民眾離開時,每個腳步都小心的越過那頭巨大的鯨魚,深怕踩碎那個美好的意象。目瞪口呆的我,無法想像百年來的前輩怎麼將後代推到這番美麗的景象?他們怎知前仆後繼、挺身反抗殖民者霸權能得到這麼美麗的結果?當年他們,發出了什麼強大的願力?
第一次直選的我在想什麼呢?依稀記得可能是許一個更公平、任何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牽手走在路上的「平凡未來」。彼時,相隔不遠的常德街、新公園樹影下的人們,十二點還是得被宵禁離開。
不過,直選那年出生的孩子到現在也滿三十歲了,變成現在台灣最重要的一群支柱,台灣的個性長出來了:從帝國邊緣沒有存在感的NPC變成了動森島民、英文不見得好卻熱心為人指路、儘管不同陣營也可能拿著剷子去挖泥;而當年公園樹影下的哀怨人們,成了一道道在陽光下大方手牽手閃亮的光。
因為「必須由自己來定義自己的未來」已經是新一代台灣人的DNA,儘管有人煽動著「躺平」,這張選票的價值並不會因此而貶值。因為大多數的我們都知道:每一個小小的願力,在十年後、二十年後將匯聚成另外一個群體的風景,「己願」成為「眾願」,是在這個島上一次次實踐過的奇蹟。
三十年前「民主虛妄的選票說」現在已經被台灣人打破。
而三十年後的台灣人拿到選票,心裡的願望會是什麼呢?
是從此時此刻、我們拿到選票許下的願力開始。
願力一直與鯨魚島民同在。